西部魔影,影随枪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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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部荒野上,枪声与低语并存,获得魔影之力的枪手们以灵魂为筹码,换取快如闪电的枪法与不死之身,却也因此堕入恶魔掌控,主角身负血仇,游走于小镇与荒漠之间,追查幕后黑手,同时与体内日益躁动的暗影抗争,随着真相揭开,他必须在彻底沦为魔影傀儡前,用手中左轮击碎宿命,影随枪行,生死一线。

黄沙漫过枕木,风滚草挂在枯棘上,像被绞死的鬼魂,日头偏西,无日镇才敢睁开一只眼。

卢锡安推开酒馆门,靴跟磕在翘起的木地板上,声如枪栓,十几道目光扫来,又迅速缩回酒杯,只有酒保擦着杯子,低声说:“外乡人,天快黑了,你不该来。”

西部魔影,影随枪行

卢锡安把一枚磨损的银币按在吧台上:“我来找一盏提灯。”

酒馆更安静了。

那盏提灯属于一个叫锤石的东西,有人说他是恶魔,有人说他是收债人,更多人只叫他“典狱长”,他用锁链拖走亡魂,囚进幽绿的灯芯里,让它们在永夜中互相撕咬,赛娜就是被他带走的。

三年前,卢锡安和赛娜还是双枪警长,专杀从深渊裂缝里爬出的魔物,直到那一夜,魔影遮月,锤石从十字路口的尘土里升起,锁链缠住赛娜的脚踝,卢锡安射空了弹巢,赛娜的枪管抵住锤石眉心,但子弹穿过他的身体,只打碎了远处教堂的钟。

“她的灵魂很亮,”锤石说,“够烧很久。”

卢锡安记得赛娜最后看他的眼睛,不是恐惧,是决绝,她喊:“用你的影子开枪!”

他那时不懂。

后来他懂了,西部魔影的诅咒会选中某些人——当你凝视深渊太久,深渊会在你骨头上刻下第二重影子,卢锡安活了下来,但他的左手开始发黑,每到深夜,影子会脱离他的脚,化作另一个自己,在墙上露出赛娜般的微笑。

如今他追到无日镇,因为锤石的提灯需要补充灯油,月圆之夜,恶魔会剥离全镇人的影子。

“你一个人做不到。”酒保突然不再发抖,抬起头,眼白变成浑浊的绿,“典狱长让我带句话:如果你愿意用一半灵魂换她,他可以放灯。”

卢锡安没说话,他转身走到酒馆中央,对着所有缩在阴影里的人说:“天快黑了,想活命的,把镜子都搬出来。”

没人动。

他拔出左轮枪,银白的枪管在最后一缕日光里发亮,枪名“破晓”,是赛娜的遗物,而腰间另一把枪通体漆黑,名为“低语”,在午夜会自己振动,像心脏。

“我不是来谈判的。”

月亮升起来了。

镇子中央的绞刑架开始晃动,锁链从地底钻出,蛇一般游向每一扇门,锤石出现时,不是走来的,而是从月影里“长”出来的,他提着那盏灯,灯芯是一团扭动的人影——赛娜被缩成拇指大小,抱膝坐在玻璃内,身旁无数黑手撕扯她的裙摆。

“哦,西部最硬的枪手。”锤石的嘴藏在破布下,声音像铁锹刮棺木,“你闻起来像悔恨。”

卢锡安举枪:“放了她。”

“你带了两把枪,却只有一颗心。”锤石笑了,锁链如蝎尾竖起,“哪一把是给她的?”

“两把都给你。”

枪响。

破晓射出圣光,穿透锁链,钉在锤石左肩,恶魔嘶吼,提灯摇晃,赛娜在里面拍打玻璃,但锤石没倒下,反手甩出锁链,缠住卢锡安的左腕,黑气从锁链渗入他的旧伤,影子尖叫着从他脚底剥离。

“你以为光能净化一切?”锤石贴近他,“你的光越亮,影子越深。”

卢锡安跪倒在地,右手已经握不住枪,这时,他听见赛娜的声音,从灯里传来,不是耳朵听见的,而是骨头听见的:

“用低语,打你自己的影子。”

他怔住。

影子正站在他面前,那个漆黑的卢锡安歪了歪头,露出赛娜那样的笑,随后,影子拔出腰间的影枪,指向锤石。

“开枪啊,兄弟。”影子说,“你不敢,我来。”

卢锡安突然明白了,西部魔影的诅咒不是让他与影子为敌,而是让他与自己的黑暗同扣扳机,他猛地抬起左手——那只黑化的手——与影子伸来的手握在一起,两把枪,一把光,一把影,枪口并拢。

“再见,典狱长。”

扳机扣下。

没有声音,一道银黑色的弹道旋转着飞出,像白昼与黑夜同时降临,锤石的锁链寸寸断裂,提灯炸成碎片,赛娜的灵魂如蓝色火焰坠落,被卢锡安用黑化的左手接住,没被灼伤。

“你终于肯用左手了。”赛娜喘着气,身体半透明,却笑着。

卢锡安把破晓塞进她手里:“你的枪。”

远处,锤石的残影在月光下重组,但没有再靠近,他望着卢锡安,哈哈大笑:“不错,这样灵魂才更值钱。”

说完,恶魔化作沙尘,散入风里。

无日镇的人们从门后探出头,月亮恢复了银白。

卢锡安牵来马,赛娜坐在他身后,双手环住他的腰,她的身体还是半透明,但枪握得很稳。

“我们去哪?”她问。

“去找能让你彻底活过来的方法。”

“如果找不到呢?”

“那就继续找。”卢锡安抖了抖缰绳,“反正你的枪还在,我的影子也在。”

马踏月色,向西疾驰,风滚草追着他们跑了一阵,像送行的旧鬼。

而在最深的黑暗里,那盏碎掉的提灯碎片中,一缕幽绿的光缓缓亮起。

故事还未结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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